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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x: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,CBAM,现在已经开始对今年出口的每一吨印尼镍生铁和不锈钢板计费,而自行核验排放数据的出口商,才能自己定这个数字,而不是被动接受布鲁塞尔的默认值。
Anita: 先说说变化在哪。默认值从这个机制启动起就存在,为什么现在影响不一样了?
Max:2026年7月31日发生了两件事。欧盟委员会根据《2026/1740号实施条例》重新公布了各国默认排放值,取代了《2025/2621号条例》的附件,并且修正后的数值追溯适用到机制启动之初。同时,经认可的核查机构现在可以向欧洲主管部门注册,所以一个经核实的装置层面数据是真正可以拿到手的,而不是纸面上的东西。
Anita:所以这次选择是真实的了。对于不做核验的冶炼厂来说,默认值到底要付出多大代价?
Max: 按我们的测算,镍生铁的默认收费会超过这类贸易中相当一部分的经营利润率。这就是关键:默认值不再是个占位数字,它就是不核验的代价。生产商把这个数字交给布鲁塞尔去定,等于把自己的利润拱手让人。
Anita:但法律责任在进口商那边,不是吗?欧洲的不锈钢厂申报、缴纳凭证。印尼生产商凭什么要动起来?
Max:因为钢厂会把这个凭证风险直接计入合同价格。今年进口货物的首次年度申报和凭证缴纳截止日期是2027年9月30日,所以进口商需要在此之前拿到2026监测年度的核验报告。这就是我们建议在2026年11月15日之前签下认可核查机构的原因。这是我们建议的日期,不是欧方的法定截止日期,但能确保报告及时交到进口商手里。
Anita: 所以一个中型冶炼厂的老总,买的不是合规,买的是定价主动权。谁产出这个数字,谁就掌握了谈判权。
Max:没错。这也引出了第二道关卡,因为从新年开始,和欧洲钢厂谈判的一方,可能根本就不是生产商了。
Anita:你是说国有出口公司。说说GR 24/2026到底改变了什么。
Max:自2026年6月1日起,《2026年第24号政府条例》将Danantara Sumberdaya Indonesia,简称DSI,设为煤炭、棕榈油和铁合金的唯一国家出口商,细则由2026年贸易部第15、16、17号条例规定。第一阶段,生产商仍以自己注册的出口商身份出货,但每批货物都要向DSI报告。第二阶段,最迟不晚于2027年1月1日,只有DSI可以出口这三类商品。
Anita: 那记名卖方就换人了。也就是说印度的电力公司、中国的不锈钢厂、欧洲的精炼厂,最终签的合同对方是DSI,而不是生产商?
Max:我们是这么理解的。生产商变成DSI的境内供应商,合同和海关文件上记的出口商是DSI。这就带出一个至今无人回答的问题:当记名出口商是国有公司,而排放却属于一家私营冶炼厂时,CBAM的费用该由谁承担。
Anita:煤炭或棕榈油生产商的财务负责人,眼下有个比一月份更紧迫的问题。已签的合同直接跨进了第二阶段。这一周他们该做什么?
Max: 在2026年10月1日之前,把所有跨入第二阶段的出口合同、燃料供应合同和运费合同,都提交给贷款方。然后书面询问DSI,它准备履行哪些出口合同。这里卖的是确定性,贷款方需要看到和DSI一样的清单。
Anita:为什么燃料和运费合同也要放进这份清单?这些又不是出口合同。
Max:因为霍尔木兹海峡关闭之后出现的燃料短缺,现在让进口燃料和海运燃油的价格,压在每一辆卡车、每一台发电机、每一艘运煤、运棕榈油、运镍到港口的船只背后。如果DSI拿走了出口合同,但生产商仍然背着燃料和运费的风险敞口,贷款方需要在利润率变动之前就知道这一点。
Anita: 第三道关卡,微型和小型企业的清真认证。这个延期已经拖了很久了。
Max:现在不会再拖了。自我们9月4日的行动之后,清真产品保障局,BPJPH,已经确认延期将在2026年10月17日截止。到那时还没完成认证的食品、化妆品或消费品企业,将没有进一步的延期可依赖。
Anita:谁该行动,该做什么决定?对小业主来说,这是成本和覆盖范围的权衡。
Max:该行动的是业主本人,因为认证成本和产品覆盖范围的决定权都在他手里。要做的决定很简单:10月17日前给哪些产品线做认证,哪些产品宁可撤出市场也不做认证。具体行动是列出所有在售产品线,标出哪些已认证、哪些没有,并在关口关闭前为未认证的产品提交申请。
Anita: 让我把三件事串起来。三个角色,三个日期,但一条主线相同:每种情况下,谁产出那份文件——核验数据、合同清单、产品清单——谁就掌握结果的主动权。谁等着,谁就被扣上默认值。这个理解对吗?
Max: 我们的判断是,经核实的装置层面数据是印尼金属出口商在欧洲能直接掌控的杠杆,而且据我们的解读,GR 24/2026及其配套条例中没有任何一条把CBAM费用分配给DSI,所以生产商应该做好自己承担的打算。行动是:中型镍生铁生产商的老总,应在2026年11月15日之前签下一家认可的CBAM核查机构,完成本监测年度的核验。与贷款方共享合同、覆盖燃料和运费风险,是财务负责人这一周要做的事;清真产品清单是微型或小型企业业主要做的事。给那位老总的问题是:你手上任何一份跨入国家出口机制第二阶段的出口合同,有没有写明CBAM默认收费与经核实数值之间每吨差额由谁承担,有还是没有?几个关键日期:与贷款方共享合同并落实燃料保障的截止日是2026年10月1日;微型和小型企业清真认证关口截止日是2026年10月17日;建议签订CBAM核查机构的日期是2026年11月15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