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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x: 印尼和欧盟计划在10月底前签署贸易协定,这次签署已经成为棕榈油、钢铁和镍出口商为2027年欧洲业务定价的基准。
Anita: 签约目标延期是常事。这一次凭什么可靠到可以拿来定价?
Max: 贸易部长布迪·桑托索(Budi Santoso)10月6日在雅加达表示,双方的目标是本月底签署《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》(CEPA),地点很可能在雅加达,批准程序会加快推进,争取1月起生效。最后一个未了结的事项在布鲁塞尔,他们正在确定文本需要涵盖的各种语言版本。这只是程序性步骤,不是谈判问题。
Anita: 同时,欧盟委员会希望2027年1月1日把印尼从普惠制,也就是"普遍优惠制度"中剔除。这会和协定相冲突吗?
Max: 对棕榈油没有影响。这项优惠对印尼本来就暂停到2028年,所以今天出口的每一吨,都要缴纳全额欧洲关税。协定对种植园和精炼商来说纯粹是利好,真正要决定的是,协定生效当天,谁拿到节省下来的关税。
Anita: 也就是说,钱是真的,但不会自动落到印尼生产商手里。欧洲买家完全可能自己留下。
Max: 没错,资金已经按这个判断在行动了。浦项国际(POSCO International)6月17日在雅加达把Sampoerna Agro重新推出,改名为Prime Agri Resources,为这家韩国集团新增了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共128,000公顷的种植面积。这是在关税减让表公布之前,就押注欧洲市场的利润。
Anita: 那问题就落到中型种植园或精炼企业的首席执行官身上了。合同里该写什么?
Max: 要谈下来的条款,是从协定生效第一天起,分享关税降幅。最好在签署之前谈,因为这时好处还只是一个谈判筹码,关税表也还没公布。关税表一旦公开,买家就知道具体数字,谈判的主动权就转移了。
Anita: 我们转到钢铁和铝,因为那边欧洲的成本已经在发生了。给我讲讲碳边境税。
Max: 自2026年1月1日起,欧洲的碳边境税已经适用于运抵欧洲的每一吨印尼钢铁和铝。欧洲进口商从2027年2月1日开始购买用于缴纳该税的证书。如果进口商掌握经过核查的工厂级排放数据,就按这些数据计算;没有的话,就按国家默认值计算。
Anita: 默认值就是代价更高的那条路?
Max: 越来越是这样。2027年,默认值上的加价幅度翻倍到20%,而且欧盟委员会在7月31日公布的一项法规中,追溯修正了默认值表。账单由欧洲买家来付,所以这笔成本会体现在眼下正在进行的2027年价格谈判中。
Anita: 所以提供经核查数据的工厂,等于给买家送了一个折扣,这也应该体现在它能要的价格上。
Max: 这就是商业逻辑。销售负责人要加强2027年的每一份报价,办法是附上每家工厂经核查的厂区排放报告,这样每个欧洲买家都能在2027年2月1日证书购买开启之前,申报实际数值。今天销售负责人要回答的问题是:哪些欧洲买家手里已经存有我们经核查的数据?
Anita: 两种情况的规律是一样的。印尼出口商手里有一笔还不属于自己的节省,而合同决定这笔钱归谁。采矿业也是同样的格局吗?
Max: 采矿业的驱动因素不同,因为买家在国内,而且需求是实实在在的。能源与矿产资源部8月21日确认,由宁德时代(Contemporary Amperex Technology)和印尼电池公司(Indonesia Battery Corporation)建设的卡拉旺电芯工厂已经开始分阶段运营。它是一条产业链的下游终端,这条链从东哈马黑拉岛的安塔姆(Aneka Tambang)镍矿,一直延伸到西爪哇的电芯,所以它是镍中间品稳定的国内买家。
Anita: 那悬在这条产业链上的矿产特许权使用费审查呢?
Max: 能源部长巴赫利尔·拉哈达利亚(Bahlil Lahadalia)5月11日暂停了矿产特许权使用费法规的拟议修订,要重新设计计算公式,目前仍在审查中。草案拟把镍矿石的特许权使用费定在14%到19%之间。印尼央行9月23日把基准利率维持在5.75%,所以承担特许权使用费变动的资金成本依然偏高。
Anita: 特许权使用费由冶炼厂运营商承担。一家从不直接缴纳的矿业服务承包商,怎么会受到影响?
Max: 通过价目表。如果冶炼厂的特许权使用费上调,而服务合同里没有法律变更条款,成本就会在续约时通过价目表传下来。矿业服务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要用好这次暂停:把草案的费率区间代入每一份冶炼厂合同,确认每份合同都把新增的特许权使用费转由冶炼厂承担,而且要赶在2027年价目表签署之前完成。
Anita: 所以共同的主线是,把这些节省写进合同的窗口,会在证实它们的公开事件之前关闭。棕榈油条款要在签署之前,排放数据要在价格谈判结束之前,法律变更条款要在价目表之前。那在协定真正签署之前行动,风险是什么?
Max: 有风险,但合同可以解决。条款应该规定,如果生效日期推迟到2027年1月1日以后,就维持现有条款,这样即使布鲁塞尔动作慢,生产商也不会有任何损失。这种保护今天要求成本很低,以后再想补回来代价就很大。
Anita: 那请给我你的结论。
Max: 欧洲协定是本周的资本故事,而10月底决定谁能留住它的价值。中型棕榈油种植园或精炼企业的首席执行官,在定价上应该把签署视为已成定局,并在10月31日之前锁定2027年的欧洲长期供货合同,条款里写明从协定生效第一天起分享关税节省,并且如果生效日期推迟到2027年1月1日之后,就维持现有条款。在签署之前订立合同,能把协定创造的利润留在企业内部。留给首席执行官的问题是:到10月31日,我们2027年欧洲销量中,有多大比例已经签约并写入了关税节省,这个比例是不是100%?